2001年7月13日军报第三版“战士视点”栏目,发表了我在军报的处女作《班长,请注意批评方式》。这篇近两千字稿件的发表,不仅圆了我的军报见稿梦,而且打破了所谓的“没有关系就别想在军报上稿”的传言。作为一名基层连队的新闻爱好者,从没见到过军报记者长啥模样的一个普通战士,能在军报发表这么长的稿件,这向战友们证明了一个真理:只要稿子写得好,就一定瞎不了。“多琢磨稿子,少琢磨编辑。”也成了我新闻路上和战友共勉的一句座右铭。
2000年3月,新训结束后,指导员发现我写作基础不错,便把连队报道员的头衔封给了我。这一头衔使我有机会经常和团里、营里的报道骨干学习交流新闻采写心得和经验。一年后,我在军区级报纸和杂志发表稿件30多篇。这时,我开始梦想在军报上发表稿件。投寄了10多篇稿子都石沉大海后,我去向团里的老报道员取经,问问他们怎样才能把自己的名字变成铅字印在军报上。几个老班长都直摇头,有位老班长还直言不讳地说道:“难啊!我们搞了两三年报道了,也没在军报上发表过一篇文章。”后来,又听不少战友讲,没有关系,你一个基层连队的小报道员想登稿军报?无异于做登天梦吧。
这些话一度让我对军报更加“高看一眼”。心想,如果真要凭关系才能在军报发表文章的话,那我情愿永远不在军报发稿。后来的一次采写经历,彻底改变了我错误的想法,同时,也改变了一些战友对军报的认识误差,摘下了他们看军报时所戴的“有色眼镜”。
一天,我看见坦克一连的一个班长正在批评一名战士,批评的语气非常生硬,让人听后都觉得格外刺耳,完全有一种老子骂儿子的感觉。再看看那个被批评的战士:低着头,脸色绯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这件事让我几天都没睡好觉,心里感觉自己应该对这种现象写点什么。随后,我深入其他连队就这些类似现象进行了深入的调查采访。发现这种不讲方式、不考虑战士能不能接受的过急批评现象,在基层带兵人中并非个别,有的带兵人甚至对搞变相体罚还振振有词地说:“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我把这一问题和自己的想法跟几位老报道员进行了交流。不料,他们却说,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没什么新意。这无疑给我充满激情的头顶泼了一盆冷水。
又过了几天,我还是按捺不住写作的冲动。翻开十多页厚的采访稿,一气呵成,写成了两千多字的稿件,题目直接标为《班长,请注意批评方式》。
第二天,我将稿子送给政治处主任审稿。主任仔细看过我的稿子后,笑着对我说:“稿子写得不错!可以向军报的‘战士视点’栏目投一投。”于是,我把这篇稿子打印了两份,一份寄给军区报社,一份寄给了军报。
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半个月后,这篇差点胎死腹中的稿子在军报第三版的显要位置发表了。不但题目没有改动,编辑老师还用黑体字在主题上方加了两行肩题,增加了文章的厚重感。战友们拿着报纸都来向我表示祝贺。其他连队的报道员也相继来向我取经。我告诉他们,这篇稿件的发表实属偶然,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在军报发表稿件不一定需要关系,只要稿子真实鲜活,就能适销对路。后来,在我的带动下,其他几个连队的报道员扑下身子,沉入基层写稿,也相继在军报见稿。
5年多的新闻报道路走下来,我先后在军报发表稿件20多篇。但是,至今我都还不知道军报报社的大门朝南朝北,也从没有接触过一个军报的编辑记者,连电话都没主动打过几个。通过我在军报上稿的切身体会,我想告诉战友们的是:不要相信只有关系才能在军报发稿的谣言,要相信自己,相信军报编辑都是唯稿件质量是取,应该多琢磨出好稿子,少琢磨报社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