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治浮躁的一剂良方 ——读陈金松新作《精品佳文写作探究》有感 刘波
读过陈金松同志的新作《精品佳文写作探究》(《中国军事报人金钥匙文库》之一,长征出版社出版),我不由得想说:医治新闻队伍的浮躁,又多了一剂良方! 为什么这样说?我的感觉,这几年新闻界正滋生着一种浮躁之风。其表现有三: 一是精品佳文少了,粗制滥造的多了。翻看近年来的报道,消息也好,通讯也好,有生动的语言,精彩的细节,飞扬的文采,轰动的效应者,凤毛麟角。而平庸之作,所在多有。这两年评审新闻高级职称,就上报的稿件来看,评委们都有“一年不如一年”的感觉。现在许多报社搞改革,以稿子论收入。这本来是很好的激励机制。但一些记者为了多见见“孔方兄”,就“钱不够,篇数凑”了。一年写五六百篇稿子的,大有人在。以这样的速度,即使有“下笔千言,倚马可待”的本事,又怎能字斟句酌、精推细敲? 二是深入采访的少了,浮光掠影的多了。当年新闻队伍里提倡“脑袋加脚”,现在不少记者也是脑袋加脚,只不过是脑袋想着赚钱,两脚不停地跑会议、赶场子。下基层也多是住宾馆,听汇报。这些年报纸上不断出现失实报道,恐怕一个重要的原因也就在于此。我在报刊管理工作中,每年处理报道失实带来的官司,少说也不下20起。去年夏天,一家新建的大型书城拟于某日开业,事先开了新闻发布会,向记者散发了开业典礼的“通稿”。谁知开业在即,书城又因故将开业典礼无限期推迟。可笑的是,有两家报纸仍以不小的篇幅,在原定开业典礼的第二天见了报。消息中又是领导讲话,又是读者盈门,闹了个子虚乌有的大笑话。 三是急于出“文选”的多了,潜心做学问的少了。这些年,新闻队伍中出现了一种追求虚名的现象:许多年轻记者,本来没有写出什么精品佳作,在业界也影响平平,却硬是急于出“文选”。将自己大大小小的稿件一股脑儿收拢进来,再通过个什么关系,公款印,公款发。至于到底有无读者,只有天知道。 面对以上种种浮躁现象,我曾想:应该将我国优秀记者的名篇佳作及采写过程逐一分析,作为教材,让年轻记者沉下心来细细研读,或许对整个新闻队伍有所裨益。现在,金松同志穷十年之工,将举办“中国新闻奖”以来的获奖作品及其他优秀新闻作品一一研读,钩沉古今,探幽发微,从这些精品佳文的标题、开篇到主体、结尾的写作;从精品佳文报道角度的特色到行文格局的疏密;从精品佳文细节的选用到语言的表达,等等,都作了深入的探究,提出了许多独到的见解。 在这本书中,金松同志并没有以“老报人”的资格,板起面孔教训年轻记者应该如何如何,而是以优秀新闻作品为依托,循循善诱,娓娓道来,让人在阅读和欣赏中受到教益。你不是不善于谋篇布局吗?金松同志就依托“中国新闻奖”获奖作品《从邮局看变化》、《农民都夸三中全会好》以及《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兄弟》、《东方风来满眼春》等名篇佳作,逐一分析,提出了新闻佳作结构严密、安排精巧的五个基本依据。你不是在采访中走马观花、浮光掠影吗?他就结合名作《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为了周总理的嘱托》等,讲述著名记者穆青六访兰考、六下扶沟、四访宁陵、四上红旗渠深挖素材的故事,最后有说服力地告诉你:深入采访是精品写作之源。你不是不肯下功夫写作会议新闻吗?他又详细介绍多次获奖的新华社记者郭玲春如何打破会议报道的沉闷格式,如何错落有致地安排事、理、情、景……总之,读过此书,你就会感到一个老报人对新闻队伍的殷殷之情,你就会重新审视自己的作品,是否达到了求精求佳。 金松同志“十年磨一剑”,写成此书,不是偶然的,是他为文为人的必然结果。他任解放军报记者站长期间,我曾在他手下工作多年。他对稿件求精求佳的程度,我早有领教。那时候,我们常常和通讯员集体采访、集体写作,最后由他带领我们从头至尾“统稿”。不论大稿小稿,只要到他手里,他总要反复推敲,反复修改。每一段,每一句,都不肯放过。连上下句的平仄搭配,都要反复吟诵。甚至为用一个逗号还是句号,都要推敲半天。常常是深夜两三点钟了,我们几个年轻人都已哈欠连天,他仍然口中念念有词,如痴如醉,心无旁骛。这样的次数多了,我们都“害怕”了,便给他编了一句顺口溜:“不怕累,不怕熬,就怕老陈来推敲。”老陈却正色道:“报人办报,就要推敲”,不改初衷。那时,老陈便有个习惯,凡看到名篇佳作,便剪下来反复玩味。一篇篇剪报常常被他画了蓝杠画红杠,钢笔批了毛笔批。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了现在。因而,对于精品佳文是如何炼成的,他自是了然于胸。 老陈不谙官场,不懂商场,业余时间不进歌厅,不下舞池,也不打牌、钓鱼。他惟一的爱好就是口中念念有词,笔下勾勾划划,孜孜以求,探究新闻写作之道。如今都把着70岁的边了,他仍然乐此不疲。问他所为何来?他口吐真言,掷地有声:“文比天大,文比海深,文比山重,文比金贵!” 老陈说,这16个字,是他积一生写作实践的感悟。我看,这16个字也应当是所有新闻工作者的座右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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