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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寻常素材中榨出“油”来


○宋光平


  消息,是新闻报道中最常用的文体,它要求作者以最精炼的文字、最明快的语言、最快捷的速度向读者传送最新的信息。为了把消息写得有鲜味、美味和趣味,一些经验丰富的记者或通讯员总是千方百计在素材的提炼上下功夫,努力从寻常的素材中榨出“油”来。

  榨出个性中的“油”写出鲜味。任何事情都有一定的共性。贯彻上级的精神,落实规定的要求,你做别人也在做,但个性却又寓于共性之中。只有身入心入,才能透过表面最迷惑人的共性,找出最本质最能打动人的个性,并把焦点渐渐聚到这个性的亮点上,从而榨出消息的油来。一年年终总结时,很多单位的情况都大同小异,只有一个单位的做法让人耳目一新:他们一是规定团的总结材料一律不得超过半小时,营级单位不得超过20分钟,连级单位不得超过10分钟;总结时,不备桌椅、不带水杯,一律脱稿。二是在总结中,团的材料交与营、连挤水分,营的材料先由下属连队挤水分再由团里把关,而连里材料则先由战士挤水分再交营里把关。这两项做法就是个性,而“汇报限时、材料求实”则是这一个性的“亮点”,于是消息一开头就用战士的一番感慨把这个“亮点”勾勒出来:“往年近一个小时念完的总结如今20分钟搞定。今年总结的全是干货,总结的经验可取,查出的问题实在,听起来真过瘾。”几天后,解放军报加点评在三版发表。

  榨出内涵的“油”写出美味。写好一篇消息,有时要下真功苦功,由表及里、去伪存真、层层挖掘,直至挖到最里面的一个“核”,再把这个“核”剖开,把里面最具有味道的东西展现给读者。这个东西可以是一种警示、一种教益、一种哲理或是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情结,使人读之有味、思之有益、看之亲切,从中体味到一种美感。笔者一次在基层采访中发现,一位干部宿舍的插座短路,但单位有“不是电工不准动电”的规定,锁电闸的钥匙由电工一人掌握。尽管这个干部三番五次请电工接线,均被电工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推脱。最后,还是在后勤处长的干预下,这位电工才极不情愿地合闸接线。当时,这位干部注意到,从合闸到接线前后只用了3分钟,但这件事却从春节前到春节后前后跨越了两年。笔者从单位首长到机关干部,从首长家属到干部家属,从基层干部到班排战士一一进行了深入细致的采访,从“众人眼里的老爷兵”中提出了这件事的“核”:服务意识淡薄、职业道德滑坡。稿子以《3分钟可接好的插座为啥接了两年》为题见报后,在部队引起强烈反响,不少官兵拍手称快,称这篇稿子过瘾有味,为强化机关的服务意识和职业道德建设起到了积极推动作用。

  榨出兴奋点的“油”写出趣味。任何一类消息,都有它的固有属性。消息的不同属性就像平衡木,只要掉不下来,你翻什么花样的跟头都行,就看你的技巧了。为什么有人把一般事务性的消息写得趣意盎然,有人却写得味同嚼蜡,关键就是看是否找出这种属性的兴奋点。比如在一次采访中,作者发现有相当一部分同志受地方“文凭热”的影响,报考函授时,只看专业在地方上吃香不吃香,而不管专业与个人从事的专业是否一致,不把函授学习与提高业务素质结合起来。按说,这个消息应通过这件事告诉读者在报函授时应注意什么,达到什么效果。但按一般的写法,观点、措施加效果,很难在读者心中激起涟漪。在进一步的调查了解中,笔者找到了这篇消息属性的兴奋点:平时人们注意的是有的人凭函授文凭(即使是本专业不对口的文凭)得到了实惠,或是按规定晋了级、调了工资或是分了房什么的,而很少关注由此带来的负面效应。作者把采访到的两个例子对起来写,一个是某退伍兵有3本证书,先后3次被聘3次被辞退;另一个是一个退伍兵只有一本证书,却成了名扬鲁西南的“养鸡大王”,引来了几位老板争相聘用。几天后,这篇题为《真才实学是千金难买的“上岗证”》的消息很快在军报加点评在三版头条发出。

  榨出共振点的“油”写出人情味。清代诗人袁牧在《读诗品》中写道:作者情生文,读者文生情。消息的篇幅和特点决定了选用的事例须是百里挑一的,不仅以一当十,且能画龙点睛,寥寥数笔就能准确地勾勒出一个人或一件事的神韵,从而拨动读者的心弦。人物消息是这样,其他类型的消息有时也往往借助这种手法。比如,1996年作者在采写日照市滩井小学的“红领巾助残小组”多年如一日帮助残疾儿童完成学业的消息时,从标题的制作到导语事例的选用都经过反复推敲,力求写得贴近读者和有人情味,如把学童喻为祖国的“花朵”,把天灾人祸带来的残疾喻为生活的“严霜”,把知识喻为生活的春天,把标题的前半句写成:“霜打的‘花儿’喜逢春”;从“红领巾助残小组”的发起人和带领人是该校校长、二等伤残军人辛作梅一桩桩的感人事件中提炼精华,用辛作梅名字的谐音写成后半句:花红原是心作媒。导语则根据人们尊老爱幼、惜病怜残的心情,从十多个事例中精选了一个在感情上一下子就能引起读者共鸣的片断,从而引出正文。几天后《新华每日电讯》发出这篇消息稿后,《中国教育报》等十几家报刊相继转发,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在早间报纸摘要节目中还作了摘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