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并重”对军事摄影记者的新要求
王旭
早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初，新华社原社长穆青和中国新闻摄影学会原会长蒋齐生就提出我们的报纸要“图文并重、两翼齐飞”。然而，纵观军队报纸，应该说，“图文并重、两翼齐飞”还只是刚刚起步。如何实现军队报纸的“图文并重”，让军事新闻摄影的“一翼”展翅高飞，军事摄影记者任重道远。
一、军队报纸“图文并重”要求军事摄影记者必须在自身素质上强化三种能力
进入新世纪，报纸的“图文并重”使得新闻摄影记者更多地受到青睐。而能否胜任这一角色，单凭敬业精神和满怀激情是不够的，作为新闻图片的直接生产者，其业务素质对报道的最终质量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1、捕捉新闻事件“决定性瞬间”的抓拍能力———让形象“说话”。
“决定性瞬间”（Decisive
moment）又称为“典型瞬间”、“瞬间精华”。它指的是摄影记者立足于一定的拍摄点所拍摄的，被摄事物发展变化中最能代表其本质特征的霎那间的情节形象。在一切表现形式中，只有摄影能永远凝结确切和短暂的瞬间。摄影的瞬间形象特性决定了它不可能像电视画面、语言文字那样全面地展示和介绍新闻事件的全貌。它必须抓住具有概括力的“决定性瞬间”。最先提出“决定性瞬间”理论的摄影大师卡笛尔·布勒松解释说：“新闻摄影家就像是拳击裁判员，他以每秒钟计时。一方面观看着、注视着，一方面追踪事件的发展……我们应该有一双天鹅绒般轻软的手，和一对鹰一样锐利的眼睛。”这里讲的都是要求摄影记者要眼明手快，要抓住“决定性瞬间”。
军事摄影记者获得“决定性瞬间”的主要途径就是抓拍。只有在事物发展变化的过程中抓取的典型瞬间才显得自然而真切，也只有不干涉被摄主体，抓拍到的瞬间形象才充满生活气息，特别是那些动人的细节与真情流露的瞬间最感人、最能打动读者，给人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境。如罗伯特·卡帕拍摄的《共和国士兵之花》，堪称“决定性瞬间”的典范。画面定格于年轻士兵冲出战壕中弹即将倒下的一刹那，钢枪、子弹、生命、英勇与悲怆交织在一起，以一种无声的力量震撼着每位读者。这瞬间的捕捉也使其成为了历史的记录。陈毅同志曾提出：摄影记者应当学会用不会说话的照片去讲话。用形象说话有三层意思：一是画面要交待清新闻发生的现场、环境，表现出事情正发生；二是使读者看后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三是现场主要新闻人物要在某种状态之中，人物的特有情感要逼真，符合当时、当地、当事的事实。新闻摄影要在内容和形式上实现真、善、美的统一，让形象化作无声的语言与读者的心灵交流碰撞。
2、挖掘新闻事件本质的调查研究能力———进行深度报道。
深度报道是分析性、思辨性和解惑性的统一，关注的是新闻实践中的“为什么”这一要素。但长期以来，报纸上的深度报道一直是文字唱主角。要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图文并重”，就必须在运用新闻摄影手段进行深度报道上下功夫。
进行深度报道要在“深”字上做文章。“深”体现在其深刻的社会意义和宣传价值上，唯其深刻，才有分量。南非摄影记者卡特拍摄的《秃鹫·女孩》，用简洁的画面描述了苏丹大饥荒中一个面临死亡的小女孩倒在荒凉的土地上，不远处一只秃鹫紧紧盯在身后的情景。透视该幅作品，照片不仅展示出女孩凄惨的命运，更多的是从儿童的生存困境来预示整个非洲大陆的绝望前景。之所以这些新闻图片作品一再受到世人高度评价，是因为作品的背后给我们展现的是作者深入生活、与新闻源“零距离”的贴近。
军事摄影记者要搞好调查研究，首先要树立求真务实的新闻态度。真实是新闻的第一生命。其次，要善于科学分析。普利策对新闻记者做过一个比喻，他说：“新闻记者什么人？假如国家是一艘船，新闻记者就是站在船桥上的观望者，他要注意来往的船只，注视在地平线上出现的任何值得注意的小事，在‘小事’中发现问题找到新闻”。只有思辨的眼光才能揭示新闻事物内在的本质及其相关联系，才能对其做出深刻准确的认识，进而提高报道深度。第三，腿要勤。我们通常说的“脚底板下出新闻”就是这个道理。作为记者，调查研究要阅读与问题相关的文字材料，了解情况，与采访对象进行交流，做好详细记录。当然，这些工作的完成只坐在办公室是不行的，必须走出去，到新闻的第一现场去深入挖掘采访。
3、提高“能写善拍”的能力———做“两栖记者”。
穆青同志说：“文字记者如果懂得摄影业务，那就如虎添翼；摄影记者如果动手写稿，那就如鱼得水。”这句话潜在地指出文字记者与摄影记者之间如果实现职业兼容，将会优势互补、相得益彰。
面对信息影像时代的挑战，军事摄影记者应有所反思。如何适应“图文并重”的新要求？如何才能成为真正的“两栖记者”？笔者观点是：第一，要有熟练的摄影技术和技巧。它包括摄影的构图、用光，以及对当前数码相机、影像扫描和电子传输等与新闻摄影相关的高新技术设备的掌握，这也是提高新闻时效性的必然要求。只有对手中“武器”运用自如，拍摄时才能得心应手，才能做到“善拍”。第二，要有较好的文字和理论功底。这应是每位军事摄影记者值得注意提高的。好的技术只是新闻摄影报道成功的一半，更关键还在于有深厚的理论功底。长期以来照片的配角地位使一些摄影记者误认为不需要在文字理论上下功夫，能简单写几行字的图片说明就够用了。其实不然，好图更要好文配。摄影与文字一样永远不能克服自己的局限性。它难以直接反映新闻背后的内在逻辑联系，必须借助说明文字讲清新闻事实。好的图片说明犹如一篇精彩的短消息，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六十年代诞生》就是大家所熟悉的例子，肯尼迪和艾森豪威尔的背景定格在意味深长的大胆标题下，引发了无数的感叹和联想，成为了一个时代的象征。此外，军事摄影记者的“能写”还不应单单局限于写好图片说明，要敢于拿起笔写文字报道，写与新闻摄影相关的理论文章。
二、军队报纸“图文并重”要求军事摄影记者必须在实际操作中把握好三个定位
为官兵服务，为基层服务，为提高部队战斗力服务。这是每一位军队新闻工作者的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对于摄影记者来说做到上述要求就应：
1、把镜头始终定位在基层一线上。
贴近基层、深入基层是一切军事新闻的出发点和立足点。范敬宜同志曾讲：“离基层越近，离真理越近。”这就告诫我们军事摄影记者一定要沉下身子，走进艰苦基层一线。不可否认，在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下，军事摄影记者的价值取向不同程度的发生着变化。个别记者多了功利之心，把领导当成了镜头的中心，脱离了基层。
其实，基层不仅为军事摄影记者提供了施展技艺的舞台，更为新闻图片内容、题材的生动真实提供了前提条件。谈到军事摄影记者焦点的定位，第一届范长江新闻奖获得者、解放军报社高级编辑江志顺曾说过：“摄影记者的焦点要时刻对准基层，对准生活的第一线，对准人民群众。”要想拍出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图片报道，必须多关注基层一线，用手中的镜头拉近记者与基层的距离。只有身临其境去感受和了解基层的方方面面，才能获得打动读者心灵的瞬间。如：《人民摄影》报1998年年度新闻摄影评选金奖作品《生死簰洲湾》（李靖/摄），画面描述抗洪一线官兵为救百姓被困簰洲湾，在湍急的洪流中相互援救，面对逼近的洪魔，拼命抓住一片白杨树的情景。并配有图片说明注释有19名战士牺牲于此。其形象、情景感人悲壮，具有强大的视觉冲击力。如果记者没有深入抗洪一线，没有与官兵一同感受死亡的威胁，也就没有读者所见到的《生死簰洲湾》。
2、把镜头始终定位在中心工作上。
中心工作是部队根本性、全局性的核心工作。围绕中心工作做好图片报道是军事摄影记者的根本要求。
首先，中心工作贯穿于我军发展的全过程。在某种意义上讲，记录中心工作就是记录我军的历史。军事摄影记者有责任和义务肩负起身上的使命与职责，用画面留住历史瞬间和珍贵的史料。其次，把镜头对准中心工作可以有力地指导和推动部队全面建设、激发官兵的训练热情。在火热的练兵场上，充分发挥图片特有的形象优势，拍出能够“一图激起千层浪”的鲜活图片报道，激励士气使战斗力得到不断攀升，尽显威武之师的良好形象。第三，军事新闻宣传的重点是中心工作。因此，军队报纸“图文并重”需要中心工作的图片报道，新闻图片要在版面上得到突出处理就必须在内容上多关注中心工作。应该肯定的讲，当前军队报纸中心工作的图片报道在数量上有明显增加的趋势，这与摄影记者的努力是密不可分的，但我们也应看到图片多是“千人一面”，缺少精品。军事摄影记者应多了解多学习、研究中心工作，不断创新。让官兵的形象融入其中，使中心工作的图片报道更加丰富多彩。
3、把镜头始终定位在官兵的情感世界上。
提起《解放军画报》记者袁学军拍摄的《英雄探妻》，很多读者一定还记忆犹新。巍巍昆仑，座座坟冢，胸前一排排闪亮的军功章，与英雄仰面向天微闭的双眼和紧抿的嘴唇，表达出英雄思妻真情及戍边军人为祖国默默奉献的深刻主题。
一幅照片之所以可以牵动着数以万计读者的心弦，重要的是因为有情感的力量。真情无价，在情感面前一切语言都显苍白无力。关注官兵的情感世界是贴近官兵的一种具体体现，也是军事摄影记者获取形象价值的重要途径之一。情感的主要显现因素是人情味，是能够动人以情的感情色彩。用真情打动读者，引起受众情感的共鸣。摄影大师尤金·史密斯对情感的力量有过这样的论述，他说：“一幅完美的富于情感的照片，就是一篇描写拍摄对象内心世界的思想论文。”聚焦官兵的情感世界，倾听士兵的心声，为广大官兵服务，充分发挥新闻摄影直观、形象的优势。《五分钟情话》、《雪域亲情》、《将军挥泪送将士》等近年来的成功作品多以在“情”字上下功夫，官兵手足情、军民鱼水情，情融其中感动记者的同时也感动了读者，真正体现出“一图胜千言”的无穷魅力。
（作者单位：92538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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