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谦和的海军政治部宣传部宣传处处长吴瑞虎,却有一个外号叫“老虎”。据说原因有三:一是他出生于虎年;二是他名字中带有一个虎字;三是他的确很“厉害”,不愧为军队新闻界的一只“猛虎”。不信,你翻翻他那几本厚重的剪报本、20余万字的新闻作品选集、成摞的获奖证书,还有1枚二等功、5枚三等功奖章。他凭借一支笔,从钟山脚下的基层连队到东海之滨的舰队航空兵机关,再到海军统帅部的新闻“中枢”,一路虎虎生风。
头条:他不懈的追求
“射击瞄靶心,写稿瞄头条。”23年前,当吴瑞虎走进闻名遐迩的“临汾旅”某团报道组时,老报道员赵必福的这句“名言”,成了他追求新闻事业的座右铭。从此,他白天在演兵场与官兵们摸爬滚打中挖掘新闻素材,晚上挑灯夜战学写新闻。热爱是最好的老师,勤奋是成功的捷径。那一年,他在《人民前线》报一下登了3个头版头条、6个其他各版头条,成了《人民前线》报年度新闻报道一等奖中惟一的一位士兵报道员。一枚金光闪闪的三等功奖章挂在了这个入伍仅一年的新兵胸前。
1984年,南京政治学院创办了全军首届新闻系,他以优异的成绩如愿以偿地跨进了新闻学的殿堂。在学校里,他如饥似渴地吸取着新闻艺术的阳光雨露。从南京政治学院新闻系毕业后,吴瑞虎回到“临汾旅”,挑起了我军第一支迎外部队新闻宣传的重担。吴瑞虎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瞄准中央级报纸的头条写稿。头版头条既是报纸的“眼睛”,更是报纸的旗帜和导向,不仅要有独特的新闻价值,而且要有普遍的指导意义。这对一个师级单位的新闻干事来说,谈何容易!
成功往往是从设定目标的那一天开始的。1989年春节前夕,吴瑞虎在下连队采访时,听说三连班长顾伟存当兵8年参加军事比武21次,夺金牌34块,先后4次荣立三等功并被评为全军优秀班长。他当天就住在了这个连队与顾伟存及战友们朝夕相处、倾心交谈,整整一周时间,他激情满怀地用第二人称的叙述手法,写出了人物通讯《武状元顾伟存》。稿件投进邮筒,他登上了回老家探亲的列车了。半月后,吴瑞虎在归队的列车广播上,听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与报纸摘要”摘播了他这篇发表在《解放军报》头版头条的稿件,时任集团军政委的温宗仁将军,特地给他发专电表示祝贺和鼓励。
1990年6月,吴瑞虎凭着两本厚厚的剪报本和4本立功证书,从“临汾旅”调到海军东海舰队航空兵机关任教育干事。报到第二天,政治部领导就出了一道考题,让他单独去某雷达团总结官兵学理论的经验。他二话没说,穿着一身草绿的陆军军装来到雷达团。一周后,他不但写出了经验报告,并很快被《海军政治工作》转发,而且因新闻情结难舍,还写出新闻《集群众智慧,扬理论风帆》,上了《人民海军》报的头版头条。不久,东航举行雷达兵大比武,领导再次派他去观摩并完成报道任务,要求至少上海军报头条。吴瑞虎看比武、细琢磨,结果发现了在比武之后的新闻点,当即写了工作报道《巧借比武东风,推动部队训练,某雷达部队做好比武后的下篇文章》,又在《人民海军》报头版头条登了出来。1994年,他从教育干事改任党委秘书,但仍学思结合,笔耕不止,结合工作写了100多篇言论,并出版了《士兵思维方舟》一书。第二年任新闻干事后,他更是勤耕细作,一年之内在《人民海军》报上了12个头版头条,《解放军报》各版头条12个。其中反映训练激励机制改革的工作通讯《解开不等式》,一路绿灯刊登在《解放军报》头版头条位置。
1996年,吴瑞虎被海政领导点名选调到海政宣传部。大舞台要有大作为。从“上天能驾机、下海能操舰”的飞行员舰长柏耀平,到“两栖先锋”陈昌锋;从60年如一日保持革命本色的老红军段德彰,到身残志坚的战斗英雄麦贤得;从将毕生献给海防事业的“将门之女”林华卿,到“托起飞豹啸海天”的一等功臣李鸣;从勇立军事变革潮头的“功勋飞行员”政佃祥,到驾驭战舰“环球远航”的现代新型指挥员李玉杰;从探索信息化条件后勤保障的“前勤官”刘继桢,到潜心钻研水下信息化保障技术的某潜艇支队总工程师徐建卯;从为了战鹰重翔蓝天而扎根基层的“布衣将军”杨瑞欣,到为新装备跨越发展而拼搏的“拼命三郎”李明;从为三峡工程开辟航道的海军“英雄炸礁队”,到为澳门回归开通“命脉工程”的海军驻珠海工程部队……这些重大典型以其强烈的时代特色,鲜明的个性特点,为新闻界同行所津津乐道。翻阅吴瑞虎的剪报本,给人硕果累累的沉甸感: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解放军报》、《经济日报》、《中国青年报》、《法制日报》等中央级报刊有200多个头版头条。
留下思想的轨迹
新闻工作者是时代的记录员,是历史的书写者。吴瑞虎认为,没有思想的历史是苍白的。新闻要想在历史中留下印痕,就必须灵敏地回答时代的呼唤,反映时代的精神,体现时代的思想。
基于这样的认识,军内外关注的热点、焦点、难点问题成了吴瑞虎的报道重点。他总是把新闻采访的过程作为积累素材、积累情感、积累思想的过程,把新闻写作的过程作为精炼素材、提炼情感、锤炼思想的过程。力求在留下新闻事件历史痕迹的同时,也留下思想的轨迹。1994年初,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和军地收入反差的加大,部队一些官兵出现了早点脱军装回家奔小康的想法,“习武冷”成了上下关注的热点难点问题。吴瑞虎在采访时,发现海军某雷达团“对训练尖子奖励越来越高,但训练场上的训练尖子却越来越少”的怪现象,他敏锐地感到“怪现象”背后必定有新情况,通过深入采访分析,挖掘出了“四个没想到”的深层次原因:没想到技术奖励把尖子奖“飞”了;没想到物质奖励把兵奖“俗”了;没想到探家奖励把兵奖“散”了;没想到组织奖励把兵奖“滑”了。提出了只有加强训练中思想政治工作与奖励实施“两手抓”,才能促使思想政治工作和军事训练达到“两手硬”。这篇以《解开不等式》为题的工作通讯在《解放军报》头版头条刊登后,引起了军内外的广泛关注。
吴瑞虎把笔触伸向新时期部队建设的深层领域,宏观着眼,微观落笔,撰写了一大批“一碰就响”的新闻佳作:如反映部队后勤保障供求体制改革的《一只小垫片引起的……》、反映装备科技创新的《老装备何以返老还童?》、反映政治教育要讲求实效的《三场外请报告为何解不开一个认识问题?》、反映部队求真务实的《为什么光揭短不见长?某部党委从中悟出:揭短更须治短》、《落实:制度的命令———海军某飞行团一起歼击机副油箱脱落事故引出的思考》、《求新必须先求实———海军某场站无线连从“马鞍形”发展找教训》等等,均在部队产生了良好的反响,有力地指导了工作。
即使重大典型报道,吴瑞虎也要在文中体现自己独到的思想见解。2004年海军宣传“两栖先锋”陈昌锋,他精心策划、精心组织、精心采访,就在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前夕,他还在作深深思考,他认为陈昌锋之所以能以时不我待的精神投身军事变革,关键是具有独特的世界眼光,于是连夜写了一篇通讯《一位两栖团长的世界眼光》,其3个小标题是:“陈昌锋,军人的世界眼光就是国际眼光。要善于从国际风云的变幻中把握新军事变革的走势。观念的更新比装备的发展更重要”;“陈昌锋说,军人的世界眼光就是战略的眼光。军队必须把务军备战作为第一要务,把打赢作为终极目标。做正确的事比正确做事更重要”;“陈昌锋说,军人的世界眼光就是前瞻眼光,把明天的事情搬到今天来做,才能赢得一个强大的明天。道路的选择比运动的速度更重要。”这篇通讯在《党建》杂志独家发表后,许多读者称三个小标题实际上是揭示了三种新观念、创新了三个新思路,大大提升了陈昌锋作为现代指挥员的远见卓识和智慧含量。
保持求真务实的作风
脚板底下出新闻,千锤百炼砺精品。吴瑞虎几乎每年都要有近三分之一时间在部队采访,近年来,从北国边陲到南沙群岛,从东海之滨到中南腹地……他的足迹遍海疆,汗水洒天涯。
2003年3月,吴瑞虎随中央媒体赴南沙进行大型采访活动,走遍了南沙群岛的永暑礁、华阳礁、赤瓜礁、东门礁、渚碧礁、南熏礁,与守礁战士同吃同住,整整采访了10天,人瘦了一圈,皮脱了一层。回到北京,同事们见到平日仪表堂堂的他变成那样憔悴,一时间竟不敢相认。当震撼人心的长篇通讯《公元2000———南沙主权碑下的故事》在《解放军报》以整版的篇幅发表时,大家无不敬佩。他们从“南沙最神圣的时刻———升旗”、“最缺少的东西———水”、“最没用的东西———钱”、“最鄙视的东西———眼泪”、“最快乐的时刻———看信时”等等精彩片断中看到了南沙守礁官兵的可敬、可爱;看到了他们为神圣的使命而默默奉献的崇高和伟大。
新闻工作就是这样,“看似平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2001年4月1日,我南海上空发生了震惊世界的中美“撞机事件”。事发当天,多年养成的职业敏感告诉吴瑞虎这是一个重大事件,“新闻”宣传将承负神圣使命。于是,他就着手了解与“撞机事件”相关的资料,着手了解国外媒体对此类报道的动态,着手收集整理王伟的事迹材料。4月4日中午,他在总政出版例会会场接到带有关记者赶赴现场采访的命令,立即请假赶赴机场,与“前线报道组”会合,搭乘海航专机先飞广东湛江,原计划由湛江再飞海口,但因台风的到来而取消飞行计划。“必须在明晨赶到陵水机场!”但湛江到海口的客船航班也因台风而取消,怎么办?他在轮船码头一条船一条船地询问,终于搭乘上了一艘开往海口的货船,凌晨赶上了搜救的直升机赶到陵水,至此他已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成了此次“中美撞机事件”最先到达事发地的新闻发言人。
“撞机事件”后,数千名国内外新闻记者前往海南岛采访,特别是陵水一度成为世界媒体关注的焦点。如何用最准确、最真实、最权威的报道来引导舆论,回答国内外人士关注的问题,特别是宣传工作与外交斗争的高度统一性和事件处理的不可预测性。这是对吴瑞虎的一个严峻考验和挑战。他以高度的大局意识,在政策性强、标准高、工作量大、任务重的情况下,统盘负责新闻策划、协调和组织记者采访,负责重要稿件的谋划和采写,在较短的时间和有限的采访范围内,他认真筹划,主动作为,使新闻报道始终围绕政治外交大局而展开。他会同解放军报等媒体的记者,采写了长篇通讯《人是最可宝贵的:南中国海上搜救王伟纪实》的独家报道,及时报道党中央和全国人民关心王伟、广大军民全力搜寻王伟的情况,引起了巨大反响。在宣传王伟英雄壮举时,他又作为主撰稿人起草了长篇通讯《海空卫士王伟》。
在整个“撞机事件”中,吴瑞虎不顾酷暑烈日,不顾蚊叮虫咬,一面组织协调,一面采写稿件,一连20多天,他几乎没有睡过囫囵觉,但打了一场海军新闻史上指挥顺畅、策划有力、组织严谨、协同密切的重大宣传报道战役。报道任务结束后吴瑞虎就累倒住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