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海啸中军事救援报道的视角选择 范以
2004年12月26日上午8时左右,印度尼西亚苏门达腊岛附近海域发生近40年来世界上最强烈的地震。紧接着,8.7级地震引发的海啸波及印尼、斯里兰卡、泰国、印度、马来西亚等国,造成大量的人员死亡。
对此次重大突发事件,媒体很快进行了报道,并迅速启动了各方面的力量对事态的发展和灾害造成的后果进行了连续的反映。特别是,许多国内外媒体把军队救援行动作为热门话题,及时报道了海啸发生后一些国家的军队兵力调动能力、装备转换能力及卫勤救护能力等问题。这对如何选择新闻事实、如何快速传递信息、如何分析事件的缘由等,都有许多值得思考之处。
事实说明,在重大自然灾害性突发事件发生之后,要实施强有力的救援行动,只靠民间力量和行政组织是远远不够的。从某种意义上讲,只有组织功能和团队力量非常强大的军队介入,才能达到快速救援、救死扶伤之目的。这次印度洋海啸发生后,美国、法国、日本、印度、德国、韩国、澳大利亚、中国、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新西兰的军队都作出了反应,派遣了船舰、飞机运送食品和救援物资。正因为如此,国内外传媒视角的选择者,把相关新闻事实“收入”自己的囊中,从不同侧面、不同角度,在媒体上对一些国家的军事救援行动进行了深入的报道和分析。
1、有意聚焦美军的救援行动,这是因为美军此次行动迅速,作用明显,其“形象”发生了变化。
传媒视角选择军队救援行动的新闻事实是否有价值,要看受众最关心什么?要看事态发展的结果如何?要看救灾的战果有多大?因此,媒体的传媒视角选择者正是鉴于此,对美军这支喜欢真刀真枪“玩”战争的部队表现出了极大兴趣,新闻同仁也想通过自己的“眼”和“笔”来表现美军在救灾中是一种什么形象。一家国际性传媒选择了美联社雅加达1月4日一则消息刊登在报端头条。消息说:美军登陆印尼救灾,当美军将大量食物和水送到受灾严重的印度尼西亚时,他们受到英雄般的欢迎。难怪印尼学者阿久马尔迪·阿兹拉说:“看来人们对美国总统布什的看法改变了。他似乎想对我们和其他穆斯林国家采取和解态度。这是一个好迹象。”随后,美国的“亚纳拉罕·林肯”号航空母舰及其战斗群在苏门答腊岛北部沿海开展救援行动。同时,从泰国乌塔保起飞的美军飞机正在向受灾地区空运物资。一家媒体还把哥伦比亚《时代报》一则消息转载到报端。消息中说:美军士兵更愿意去印尼赈灾。在“林肯”号航空母舰的甲板上,每天都有100多架次的直升机从这里起飞,执行向印度洋海啸灾区运送救援物资的任务。“渔鹰”直升机每天要执行六七次飞行任务,每天要运送约68万磅的生活必需品。美国大兵说:“这比去伊拉克参战“轻”多了。看到一张张笑脸,感觉好极了;至少我们知道是在做好事,而在伊拉克,我们连结果都无法估计。”这是美军基层士兵的感觉,他们的确在这次救援行动中感觉自己的形象“好”了。然而远不止于此,美国国务卿鲍威尔随后又探访海啸灾区,为美国参加救援的部队打气,大搞“海啸外交”,目的还是为了改善形象。一些媒体对美军在这次海啸救援行动中表现的报道,所选择的新闻事实既到位又真实,所表达的媒体立场既肯定又辩证,所占有的版面篇幅既突出又适当,所反映的新闻事实速度既快捷又有节奏。
2、聚焦海啸发生后一些国家的军队抢险能力生成过程,以“综合版块”的形式,整体反映了世界最大规模的军队救援行动。
这次海啸大救援,有了共同参与救灾的意识和形成了“联合作战”的态势。在这样的重大自然灾害性突发事件发生后,军队的调动能力是强是弱,是各个国家的军队共同面临的严峻课题,也是媒体非常关注的一个视点。
某媒体就以《海啸调动了全球军队》为题,报道了美军调动1500人参加救灾并充当了援助的先锋部队,澳大利亚向印尼派出工程师,法国调动了1000多名士兵参加救援,印度派遣自己的陆军、空军和海岸警卫队到受灾的印度南部沿海地区救灾,泰国调动近8000名现役军人赴泰国南部救灾,日本派出800多人的陆海空自卫队前往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北部的亚齐救灾,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启动军援应急机制,实施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对外救援行动,向斯里兰卡、印尼、泰国等受灾国家紧急空运救援物资400多吨,丹麦派出一些军事专家去受灾地区做清洁水源的工作,希腊、西班牙和奥地利也派出运输机救灾。通过上述报道,受众可以全面了解一些国家的军队在国际性的海啸灾难面前,是如何完成对部队的快速调动和按规定时间到达救灾地域的过程。实际上,对这种军事救援的“军力”视角报道,不仅反映了军队的机动能力和军人善战的素质,主要让受众能感受到救灾的力量感、速度感和稳定感。特别是对受灾国的受众来说,所感受到的则是安全感、希望感和生存感。无疑,一些国家的军队调动自己的精锐力量在很短时间内实现了救灾意图,而各媒体的传媒视角也就是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快速透露和报道这一重要新闻事实,媒体做到了这一点,就为海啸救援的军事行动开启了报道的“先河”,其意义非同小可。它预示着传媒视角报道由一般意义上的社会和民间的救灾,转变成为有组织、有规模、有指挥的军事救援行动;由一个国家单枪匹马的孤立救灾,转变成为由多个国家武装集团组成的整体救援行动;由受灾国家首脑领导和号召下的救灾行动,转变成为由联合国统一主导下的全面救援举动。总之,传媒视角的选择者在对像海啸这样的重大灾难性事件报道时,将目光瞄向军队救援行动初始阶段的调动能力。它的价值就在于,它是军队参与救灾的行动信号,它是军队能否顺利实施救灾的试金石,它是受灾程度有多大和军队能否对其控制和处置的测量器。
军队军事装备的转换能力是快是慢,直接关系到相关救援部队的战斗力生成。因此,媒体报道要想深入反映军事救援行动,就不可忽视这一报道视角。正基于此,一些媒体对这方面的新闻事实做了客观的反映。比方说,美国航母舰群中有6艘运输舰组成的舰队,作为军事装备的运输舰,原本是用于运输作战物资之用,而此次救援中,媒体及时报道了这支舰队装载了340000升饮用水,而且每天还可生产数万升饮用水,由关岛向受灾地区进发的新闻;再比方说,法国的一艘直升机航母,原本是用于运载作战装备和作战人员的,在这次海啸救援中,媒体及时报道了该航母承担了运载医生、工程专家、各种医疗器材的新闻。更有意思的是,法国的一架巡逻机原本用于军事侦察,可在这次救援中,媒体及时报道了这架“布雷盖—大西洋”号在泰国搜寻遇难者的新闻。还有,英国的护卫舰是用来在作战中起护航作用的,但在这次救援行动中,却转变成为运输设备和人员的角色,澳大利亚的一艘两栖作战船也投入到救援行动中。凡此种种,在这次救灾中比比皆是,媒体都对部队把军事装备迅速转变为救灾工具的做法进行了到位的宣传,使这种“角色转变”新闻大有看头。应该看到,军队军事装备在海啸救灾中迅速转变为救灾工具,实际上是一种作战形态、作战对象、作战环境的转变。作战形态,由生死的战斗形态转变为救死扶伤的和平义举;作战对象,由不共戴天的敌人向受灾地区的弱势群体的转变;作战环境,由血与火的战场向处置征服重大自然灾害灾区的转变。军队的军事装备只有适应这“三个重大转变”,部队救援中的战斗力生成才有把握。这种战斗力,对受灾的人民来说,就成为一种生存力。由此可见,在抗击大的自然灾害中,军队的军事装备向救灾工具的转变,不仅是救灾的需要,也检验着军事指挥员能否根据发生变化了的客观情况,是否具有果断决策的能力。这种决策的正确与否,当然牵动着海啸救援中的每根神经、每个环节、每个步骤。所以,传媒把注意力聚焦于救援中军队军事装备的转换能力上,是非常正确的。这是因为军事装备变为救灾工具的转换能力,就是海啸救援的战斗能力,就是救人民于水火的抢险能力。因此,媒体选择和报道的这方面有关新闻事实,其新闻价值之大、新闻寓意之深、新闻影响之远是旷日持久的,这种正面和正义的军事行动是受众所欢迎的。
3、特别聚焦一些国家的军队医疗救援行动,因为像海啸这样的重大自然灾害突发事件发生后,军队的卫勤保护和保障能力是大是小,直接关系到灾区人民的生命安危。
众所周知,重大自然灾害性突发事件发生以后,人们在抗灾救援中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程度,就包含了把死亡人数降到最低限度,这是受众十分关心的一个问题。这次海啸大灾难发生以后,显然靠受灾国自己的力量来完成救护伤员和抢救伤员生命的任务是不可能的,必须依靠其他国家的医疗援助。对此,各家媒体都进行了充分的报道。从最初报道的一些国家的军队派遣医疗队的信息来看,有以下值得纪录的内容:
美国向受灾国派遣了“便携式”野战医院。
法国向受灾国派遣的“贞德”号直升机航母和“乔治-利吉斯”号护卫舰上,有数个医疗小组、一个手术室。
中国向受灾国派遣了由武警部队总医院人员组成的“中国国际救援医疗队”。
新加坡海军向灾区派遣的“坚持”号船坞登陆舰增设了医疗小分队。
此外,澳大利亚、日本等国军队也派遣了医疗分队,而且所有参与救援的医疗队都携带了大量药品和医疗器械,以备急需。
由此可以看出,面对像海啸这样的重大自然灾害性突发事件,军事救援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迅速建立医护救助系统,形成医疗保障机制,保证卫勤救护能力的发挥。在这里,无论是作战中的战场医疗救护,还是对救灾中的受伤人员救护,二者在工作职能、抢救方式、护理病人等方面没有本质的区别,都需要军队的医护人员夜以继日地救护伤者,抢救他们的生命,这种精神和工作都是神圣的。所以,各家传媒都刊播了大量关于这方面的报道,并通过不同角度的报道弘扬了白衣天使的卓越贡献。纵观这方面的传媒视角报道有以下特点值得汲取:一是报道着眼于医护人员冒酷暑、防大疫、救人于水火的品格,赢得受灾国人民的尊敬。二是报道围绕增进与救灾国人民的友谊和改善各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发挥桥梁作用。三是报道着眼于帮助受灾国恢复瘫痪的医疗救助系统,提高他们面对灾害的医疗救护能力。当然,关于这次大海啸的医疗救护视角还有许多“闪光点”,这里不再一一谈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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