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并快乐着 罗晓
不久前应邀参加军区报社的组稿会,不少同志在交流写稿经验时都有一个同感:搞新闻苦,太苦了!这是实话,搞文字工作没有不辛苦的。但我要说的观点是,搞新闻不能怕吃苦,怕吃苦就不要搞新闻。
我是从一名战士报道员成长起来的新闻干事,深知当好一名报道员的不易。但据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看,怕吃苦是影响新闻报道员成才的最根本的原因。当然,有些新闻报道员可能会说,本单位工作条件如何如何差,连个办公室都没有;本单位的领导对新闻工作如何如何不重视,报道员简直就是“打杂员”。但我认为那都不是最主要的,我更认为,如果一名报道员上稿还不够多、不够好,那绝对是因为他的吃苦精神还不够强。
鲁迅先生说过,他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来读书的。相信基层报道员如果都能够把别人侃大山、打“双扣”的时间用来写稿,就没有成不了才的。记得1996年4月刚开始搞新闻那阵儿,我也同许多报道员一样迟迟不入门,那个急啊,真是没法说。我甚至连写了4个月都没上过一篇。但我始终没有放弃,我一直认为,只要我勤奋刻苦,一直这样坚持下去,相信总有一天能够在报纸上找到自己的名字。果不其然,7月28日,驻地甘肃省临泽县的兰新铁路575大桥突遭洪水冲袭,被迫关闭,我部受命紧急前往救援。8月6日,当我那篇以《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解放军》为题,仅有100多字的“处女作”在《人民军队》报见报后,我激动坏了。之后,我更加信奉“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道理,并开始了更加疯狂的加班。我一边学习一边写稿,通常是每天晚饭后到办公楼往微机前一坐,第二天中午才下楼吃饭,期间基本上不休息,一直写稿。往往是累了就趴在桌上打个盹,渴了饿了就吃点干粮喝点水。终于在一段时间之后,我累得吐了血,硬被主任安排住进了医院。就这样,功夫不负苦心人,到1998年7月我报考南京政院时,已有100多篇作品在各类省部级以上报刊问世了。
如愿考入南京政治学院后,我更加刻苦勤奋,天天晚上加班,天天笔耕不辍,入学第一年我就被评上《解放军报》奖学金二等奖。《解放军报》奖学金,是解放军报社为鼓励新闻系学员刻苦学习,立志献身军事新闻事业而专门在南京政院设立的一个特别奖项。能够获得这项殊荣,是新闻系学子的目标。
1999年5月8日,以美国为首的北约悍然对我驻南联盟使馆进行轰炸后,我每天挤出时间对国内外传媒对这一事件的报道跟踪关注,并收集了大量资料。一段时间,我甚至把能够在南京街头报摊上见到的各类零售报纸买全了,天天研究。后来,我结合所学理论撰写的论文《在报道新闻的基础上引导舆论》在《中华新闻报》刊用后,被全文收入当年的《中国新闻年鉴》。也同样是在那一年,我坚持每天晚上熄灯后打着电筒趴在床上写一篇言论,当年共发表各类言论近100篇。还是靠着这种刻苦精神,我顺利完成学业并累计收到了2万多元的稿费。我用这笔钱治好了母亲的癌症。
毕业回到部队后,我仍然是靠着这种刻苦精神,在正式任职新闻干事的一年多时间里,没有一个晚上在12点之前休息过,更没有一个礼拜六、礼拜天没到过办公室。加班,对于我来说,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去年10月25日晚,甘肃民乐—山丹等地发生强烈地震后,我同救灾官兵连夜赶赴救灾一线。我每天都同大家一样奋战在天寒地冻的灾区一线,通常是白天采访和搞好各级新闻记者的协调保障,晚上写稿。正是凭着这种吃苦精神,整个救灾期间,我累计在省级以上报刊(台)发稿40多篇,取得了丰硕成果。还是凭着这种刻苦精神,在去年一年里,我个人在《人民军队》报发稿66篇,《解放军报》发稿10篇(含一篇优质稿),被《人民军队》报评为优秀特约记者,被兰州军区表彰为“新闻报道先进个人”,获得集团军“新闻报道一等奖”,我所在的旅政治部还被《人民军队》报社评为“先进组织奖”。
入伍9年来,我累计发表稿件数百篇,荣立3次三等功。如今,我仍然在最基层新闻干事的位置上苦并快乐着。有些报道员可能会说:“苦我们相信,快乐何谈?”我要说:“那是因为你没有找到快乐的源泉!何为快乐的源泉?就是要热爱这项事业。不要为了立功受奖、出人头地而去写稿和分心走神,而要树立为自己成才而努力的思想。这样,你就会有使不完的劲,永远也不觉得苦。”我的感受就是这样,每当那一张张印有我名字的报纸被送到办公室时,我一直认为我在收获着这个世界上谁都难以收获的快乐。所以,如果当身为报道员的你总是在不断埋怨说本单位领导对新闻工作不重视、工作条件如何差时,我却想对你说:你吃苦了吗?吃苦是收获快乐的惟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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