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出版的《人民海军》报,在《海疆影廊》专版以《曾经的海洋》为题,刊发该报记者赵兴德、章汉亭西部记行专题摄影作品。沧海桑田的西部,在作者的镜头中如一位风雨剥蚀的老者,色彩迷离中走近我们,走近那些早已习惯于怒海争锋的水兵。于是,一种读后不言不快的感觉相伴而来。
发现高天之下的人性之美
谈及西部,使用如何过于沉苛、过于悲怆的言辞,都不足为过,那里注定是见证我们生活的这个星球的活化石。在这样的文化背景和人文界面上观照西部,你会发现生活在那里的所有生灵都是一部雄浑旷达的诗篇。一山一木,一花一石,传递生命密码的尽是这些高山大河、行云流水。对于这个地方的感受,笔者曾经写下了《仰望西部》的诗题:“我站在低垂的东海岸边/仰望西部/如儿时仰望我的祖父/沉重如山沟壑满目/皱折般爬满层层山峦。”就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西部人却以豁达极致的心境繁衍生息,他们好客、粗放、善良,《阿诗玛的雨中情》透射的便是一位纤细的女子,为风雨中独行的老人撑起一片天地,细致、亲切、自然,全无娇气俗艳。红色的民族服装,黄色的遮阳伞,绿色的草地,生命的原色构成了一幅别致的风情图,如诗如画地向我们讲述一个亲情故事。没有对都市生命张力的真切体验,就很难获取这样的瞬间,作者的功力由此可见一斑。当都市人为城市的光照不足甚至于为一个座位而不肯舍弃某种权利的时候,西部女人展示出的则是烈烈浓情和人性之光。作者把这幅照片放置于版式的中心位,虽然不大,但有夺人耳目之感,恰到好处地体现了所要宣扬的主旨和意图。
力求军地互动的感情共鸣
评析是为了一种感悟。大漠孤烟、黄河落日的西部,一直以来向我们传递的大多是悲壮与无助。长期以来,军队新闻工作者在这种具象下,如何表达与军人相关的信息,准确搜寻所要关切的情感原点,似乎难度不小。另外一种不容置疑的事实在于,长期以来,地方新闻工作者大都抱着对军队的理解和支持,深入到一线采访报道军事工作。相对于此,军队新闻工作者,却局限于军事工作职能,对地方题材的选取报道始终没有大的突破。兵种报纸不占区位优势,始终处于“小老弟”位置,长期囿于自己的一方天地,对于跟进中心、把握大势,策划出一些让人眼睛发亮的作品,特别是“西部大开发”这样的题材的把握,难度就更大了。两位作者已经年过半百,在参加《人民日报·海外版》组织的活动中,深入雪域高原、大漠腹地,为读者呈现第一手的精神感悟。在该版底部以通栏形式,全景式展现了万里长江第一湾———云南石鼓镇。这是一个景观,更是一则历史,重要的在于它知识的延展和岁月的启迪。奔流中激扬的豪情,明澈中透示的理喻,平缓中显露的生机,似乎都在告诉大家,生命如斯,一个人哭闹着来,一帮人哭闹着送,繁衍的道理虽然沉重,但不失永恒,不失真切,人生的质美与纯真、高洁与神圣也便体现在这里。一个兵种小报能阐发这样大容量、大题材、大局面的作品,实在难能可贵,引发读者的反响也就不难理解了。
实现东西交融的心灵图腾
当西部与贫穷连衣,当富足与东部为伍的时候,我们看待西部的视觉如何调整,向官兵传达的理念怎样掌控,是件很有分寸的事情。在这方面,作者没有居高临下,没有兴趣盎然,而是贴切地选择与海有关的话题,把曾经沧海的土地巧妙地展示给大家。正如作者所言:“在数十年军旅生涯中,我们经历了海风波涛的洗礼,习惯了岛屿海岸的崎岖,也熟悉了战舰水兵的身影和生活。但对于祖国的西部,那称之为世界屋脊的高原,那曾经也是汪洋大海的地方,却一直觉得遥远、神秘。尽管高原上氧气稀薄,让我们感到气短力乏,行动远不如在海边轻松,但雪域高原的风光风情,还是让我们激动不已。”于是,他们尽情展现的是一幅幅海之景致:云海中的布达拉宫,雾海中的梅里雪山,梦海中的香格里拉,雪海中的唐古拉山,沙海中的千年红柳,花海中的原野情致,以及神海般高天圣湖纳木错的湖光山色,这些构思奇崛的景象,呈现出壮硕的灿烂之美,让早已沉迷于大海的水兵,想见另一番山海经略。由此引导人们在灯火阑珊处,感谢这片苍凉多情的土地,是它们用博大的胸襟将大海突兀地让给了东部,只留下裸露的岩石,寂寥的山川,汩汩的源泉,浑黄的大漠于自身,灵动着这个世界的目光。水兵们因此会想起,托举自己生命的蔚蓝色大海边,那一抹浑沌甜淡的水波,来自西部,是血脉,也是亲情。从这个意义上看,《曾经的海洋》提供了一座连接理解西部的桥梁,他们用心感应的底片,一定能唤醒更多人的感叹、神往与迷恋。历史积淀下的山海的雄奇与现实中的大海的诡秘相交相融,升华为一种壮烈不朽的图腾:这世间,永远年轻并值得珍重的是人之心海!当然,如果图示能够不那么直白,就会显得更加完美一些。
(作者单位:人民海军报社总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