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在一部分新闻中是必不可少的,然而数字在新闻中使用不当,会给人抽象、干巴、枯燥的感觉,外行看不懂,内行不想看,削弱了报道的可读性,影响了宣传效果。
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之一,是报道中出现的数字与人们的生活实际太远。在一般情况下,读者是不会把新闻中的数字与身边熟悉的事物进行比较的。如果把抽象的统计数字“换算”成新闻中适用的数字,缩短数字与读者的距离,数字便“活”起来了。
《北京晚报》介绍北大教授王力一边从事教学工作、一边进行研究与著述的报道中说,“经他编辑出版的书籍总计不下1000万字”,1000万字的书有多厚?报道接着告诉读者:“一套《红楼梦》4册共100余万字,就是说,王力教授编著出版的书籍差不多相当于10套《红楼梦》!”这就把比较抽象的数字写得通俗易懂了。这家报纸另一篇报道中的数字运用也颇具匠心:“联合国粮农组织统计,全世界老鼠危害农作物的损失每年达170亿美元,这些作物如装上车皮,火车长度和万里长城相等。”把作物损失量用装满万里火车皮表现出来,显然比用170亿美元更形象。
国外通讯社对数字的运用是很讲究的。法新社的一条消息说:“1980年全球军备开支达到空前数字,共计5500亿美元,即每分钟100万美元。”看前一个数字,读者仅是感到军备开支大,大到何种程度呢,后一个数字把浩大的数字化到以分钟为单位的具体概念。法新社曾报道联合国每年印刷的全部文件拆成单页,首尾相联,总长可达27万公里,“换句话说,两年的总长度,便可以到达月球。”形象的比喻,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香港一家报纸在题为《改变历史的书》一文中抨击希特勒《我的奋斗》一书时说:“为了这本书的每一个字,有125人丧命,每页4700人,每章死亡人数有120万以上。”因为自1930年起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为止,在德国及欧洲、北非战场上所毁灭生灵追本溯源,莫不与此书有关。可谓一字千滴血,一句万人泪。在这里,枯燥的数字化为有血有肉的活物,它所具有的说服力是无法用文字代替的。
有些新闻需要用到古代数字,如果从古书上照搬照抄,很可能使读者产生误会。天津发现了珍贵文物汉代铜尺,中国新闻社的消息交代了汉代铜尺只有23.1厘米长后写道:“《汉书》记载,楚霸王项羽身高八尺二寸,但用新发现的汉尺折算,也只有一米九而已,远不如篮球巨人穆铁柱高。”在这里,古老的数字焕发了青春,读者不仅从报道中得到了知识,也得到了乐趣。
一篇关于定陵的报道说,修建万历皇帝的这座陵墓“共花费白银800万两”。800万两白银是个什么概念呢?报道接着解释道:“折成米,可够1000万农民吃一年!”这样一来,读者会更深刻地认识封建社会的本质,帝王将相的奢侈,后面这句解释性的话对读者、尤其是青年读者是很必要的。
改变数字枯燥无味的另一方法,是在某些情况下,用人们熟知的数字或事物之间的数量关系,表示人们不熟悉、不易懂的数字。
有两篇报道都介绍了全国最大的乐山佛像,一篇说乐山佛像身高71米,头长14.7米,宽10米。另一篇没有具体地写数字,只写道:乐山佛像有30多层楼高,耳朵有4个人那么高,每个脚背上可以停放5辆解放牌汽车,脚大拇指甲上可摆一桌酒席。两篇相比,后一篇通过人、楼、酒席的高度、宽度,使干巴巴的数字变得生动形象,读来很有趣,显然胜过前一篇。
上海《文汇报》有篇介绍某卡车驾驶员节油的人物新闻,在讲到他的节油成绩时,除了写明使内行读者感兴趣的实际耗油量每百公里只有9.97公升外,又补充说:“他驾驶的4吨解放牌货车比上海牌小轿车还省油。”
路透社发的一篇报道加纳经济严重困难的新闻,有一段写道:“伊曼纽尔买12个鸡蛋花掉4天的工资,1条肥皂或1磅糖都得花掉他三天半的工资,1个灯泡得花两天的工资。”这里虽然没写明工人伊曼纽尔的工资数目,也未标出鸡蛋、肥皂、灯泡的价格,但读者从他的工资与购买的这些生活必需品的比例关系中,不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加纳经济的困境和人民生活的窘迫吗!
这样的例子很多,如揭露皇帝糜烂奢侈的生活,不说他一顿饭花了多少银子,而说皇帝一餐,10万贫民吃一年;一座公路桥通车,不说桥面宽多少米,而说可以并排行驶8辆黄河牌汽车等等。这种写法虽没有写出具体数字,仍给人以数量的感觉,不仅可以给人留下清晰的概念,还可以使新闻增强可读性,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