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 "台湾意识"

　　2005年05月11日，宋楚瑜先生在清华演讲，谈到了"台湾意识"这个话题。我觉得谈得很好。现在我们一些年轻人可能很不了解台湾的历史，所以一再地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台湾人民的意志，动不动说……
　　台湾问题是个比较特别的问题。台湾不同于香港或澳门。只要大家读一下台湾的三千年历史就知道了。
　 　大陆政权对于台湾的触及，应该是从三国时的吴国开始的。但是，也是疙疙瘩瘩，波折起伏。这里边有原因：一是大陆政权（所有历史上的）从来没有认真地去界定过台湾的地位，或者说没有进行明确的肯定，更多的时期是将台湾作为化外之地、其人民作为化外之民。二是在以往传统的思维意识中，认为台湾无足轻重，其居住民也冥顽不化，经常搞些起义，守之无利、弃之无害，台湾对于"广袤的"大陆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在这样的意识下，就可以在清末轻易地将台湾割让给日本。而台湾人民是自发地组成抗日政府，成立"台湾民主国"来英勇地抵抗日本的占领。
我每看到这里，就觉得台湾就像一个孤儿一样，没爹没妈，任人宰割。当时的大陆政权是认真地去认识台湾的重要性，是真正地将台湾作为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了吗？那么，当我们今天重新追求祖国统一时，台湾的原住民是怎么想的呢？
　　近日，读《中国青年报》 "冰点"特稿《你可能不知道的台湾》（作者为台湾籍作家龙应台），对台湾现状又有了更深一步地了解。作者在文中提到了国家这个大叙述和国家里的人这个小叙述，并将台湾人分为三类，一类为"深绿"，一类为"深蓝"，一类为从"深绿"到"深蓝"之间的泛光谱色带（姑且称为"跨绿蓝"吧）。作者认为："深绿"是那些坚持台湾独立大叙述的人，"深蓝"是那些拥抱祖国统一大叙述的人，在今天的台湾，都占少数。而占大多数的是那些不信任"绝对化"价值观，不能用特定颜色来定义的人，也就是我这里称为"跨绿蓝"的人。
也许看到坚持祖国统一的台湾人也占少数，我们的钢铁分子们又要攻击我了他们宁肯主观上去武断，也不愿客观上去分析。理解台湾人民吧，理解被赤色头发的荷兰人殖民过、被大陆过去的郑氏父子统治过、被清廷割让过、被日人占领过、又经历过国民党三十余年戒严令统治的台湾同胞吧。
　　龙英台的野火集里有一段话写得好："法制、国家、社会、学校、家庭、荣誉、传统-----每一个堂皇的名字后面都是一个极其庞大而权威性极强的规范与制度，严肃地要求每个人去接受、遵循。可是，法制、社会、荣誉、传统-------之所以存在，难道不是为了那个微不足道但是会留血、会哭泣、会跌到的人吗？"
　　台湾人在国家与强权之间辗转，他们对于国家的观念也许已经生疏。在他们看来，能给他们带来和谐、安康的的生活，能充分保障他们悠然自得的"小叙述"的"大叙述"，就是最佳选择。
连战和宋楚瑜来大陆的访问，都发表了颇有内容的演讲。连战在北大的讲话从自由主义入手，浓墨重彩地阐述民主自由的思想；而宋楚瑜在清华则谈到了台湾的成就不在于"富"，而在于"均富"。也许真正的台湾意识就存在于这两个人的谈话中。真正的台湾意识就在于不是过分地强调"大叙述"，而真正关心起那个为"大叙述"所服务的"小叙述"。
　　所以，我们在坚定坚持祖国统一"大叙述"时，更要充分考虑台湾人民的"小叙述"，唯有如此，才能从真正意义上统一祖国。我们并不期待那种貌合神离的"统一"。
浅浅的海峡，确实是中华民族身上一道深深的伤痕。
　　（2005-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