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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軍 張翼飛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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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張茜和女儿叢軍在石家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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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8月30日,我前往北京市廣渠門外大街的廣泉小區,采訪剛剛從美國回來的陳毅元帥的女儿叢軍。她是回國休假,同時也是為了儿子結婚才回來的。
叢軍現任中國駐聯合國公使銜參贊,她的另一個身份是中國常駐聯合國大使夫人。這几年,她和丈夫王光亞常年工作生活在美國紐約,只有休假或回國開會才回來。
作為陳家唯一的女儿,叢軍走上了和父親一樣的外交之路。從學外語,到出國留學,到搞外交工作,叢軍延續了父輩當年求學和工作的足跡。
她少時就讀于北京外語學院附中,“文革”期間,曾到部隊的軍醫學校學過醫,1974年經周恩來批准,被選派到英國倫敦經濟學院學習語言,改革開放后又到美國攻讀國際關系,拿到碩士學位。她先后在外交部當過翻譯、司長,還出任過駐愛沙尼亞大使,是我國為數不多的女大使之一。
父親母親是最佳組合
叢軍在她的文章中提到,父母性格反差很大。父親陳毅好動,講話快人快語,做事雷厲風行,生活上馬馬虎虎,要求不高。母親張茜則好靜,做事嚴肅認真,生活中井井有條、干干淨淨。但兩人卻相輔相成,互相有所幫助。“一個急一個慢,一個可能是做大事的人吧,一個是非常細心的一個人,現在想起來他們倆是非常好的一個組合,最佳組合。”
張茜原名叫張掌珠,1938年春參加新四軍,這年她還不滿16歲。參軍后,她取“茜草紅色”之意,改名為張茜。她在戰地服務團經常為部隊和群眾演出。她演技出眾,歌喉動人,加上容貌俊美,活潑聰慧,深受將士們的喜愛,也深深打動了陳毅的心。
1940年2月,39歲的新四軍1支隊司令員陳毅与18歲的湖北姑娘張茜在江蘇溧陽水西村新四軍江南指揮部結為伉儷。
婚后,張茜表示:“我要和他相稱,成為他的伴侶和助手,只有發奮學習,才能縮小差距。他政治水平和文化修養都很高,我在各方面都要甘當小學生,拜他為師,從頭學起,努力做到基本相稱。”
此后,這對夫妻相濡以沫,牽手走過了32個春秋。
父親病危時要听貝多芬的《英雄交響曲》
1972年,病中的陳毅向主持軍委工作的老朋友葉劍英提了一個要求。他說:“能不能讓姍姍(叢軍小名)回來照顧照顧我。”葉帥爽快地答應了。這樣,叢軍才從河北調回北京,在醫院陪伴父親走完一生最后的一段歷程。
此時的陳毅已經到了他人生的最后一站,但是他依舊關注著党和國家的前途和事業。他在昏迷中經常喊道:党中央、毛主席、長征、一直向前、戰胜敵人呀等等。
同樣,病中的陳毅也深深地眷戀關心著孩子們。在病床他給孩子們留下了最后的遺言:“你們要各自奮斗。”
叢軍說:“當時我三哥小魯要回部隊,他就說了這句話:‘現在看到你們,我很難過,以后就靠你們自己了,你們各自去奮斗!’后來他就又昏迷了。”
“我看到有文章說他在病中要听貝多芬的《第5交響曲》?”我問。
“當時腫瘤醫院的院長叫吳煥新。他是歸國華僑。因為我父親到腫瘤醫院去化療,是吳院長親自做的,他倆很熟。后來到他病危的時候,吳院長來看他。當時我陪在旁邊。吳院長說:‘你有什么要求?你想听點什么東西?’他說:‘我要听貝多芬的《英雄交響曲》。’吳院長他家有,就把唱片和留聲机都拿來了。”
“最后放了嗎?”
“最后沒有放,因為我父親那時候已經昏迷了,病危的人是需要安靜的,但是也反映了他要戰胜病魔的心情。”
一曲絕響,一曲沒有唱響的絕響,成了英雄的挽歌。
“陳家第三代里沒有從事外交的”
叢軍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丈夫王光亞是她在英國留學的同學,又都從事外交工作,兩人相知甚深。
他們唯一的儿子畢業于北京工業大學,如今在一家證券公司工作。前不久,他擔任制片人,拍攝了一部紀念外公陳毅元帥的專題片,在中國教育電視台播出,獲得了社會各界的好評。
談起儿子,叢軍一臉幸福。
“我希望他能繼承我們家這么一個很好的傳統。我老是跟他說:‘我留給你們的東西,是我的言傳身教。’另外我買了很多有關回憶我父親的書,還有我父親的照片。我希望他能真正了解他的外公。這是我最大的財富,也是我的全部家產。”
和父親當年要求他們兄妹一樣,叢軍把父親的話,原汁原味地講給自己的孩子。“我和他几個舅舅一直是靠我們自己奮斗,我們都是非常正派的、非常正直的人,我希望他也是這樣的人。”
我說:“遺憾的是他沒有從事外交工作。”
“我們家第三代里頭沒有從事外交的,人家都不干這個了,都要自己發展了。”叢軍笑道。
叢軍在她的一篇怀念文章中寫道:“父母給我留下了許多無形的財富,使我終身受益。父母給了我生命、愛心和家庭溫暖。父母教我如何做人,如何處事,如何忠于党和人民……如今我已年過半百,經歷了人間滄桑,備嘗持家和育儿之艱辛,對人生有了几分感悟,對世事有了几分理解。我不僅感激父母對我的養育之恩,更感激他們傳授給我的社會經驗和生活真諦。父母的教誨和榜樣是我人生旅途上取之不盡、用之不完的力量源泉。”
(摘編自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的《帥府家風》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