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看,炊事班長劉二虎著實不“二乎”。他1.86米的身板結結實實,臉寬眼亮憨憨厚厚;三級士官軍銜閃閃亮,珍藏的獎章獎狀沉甸甸。
私下說,劉二虎在個人婚戀上忒“二乎”。都28歲了還是單身一個,且不慌不忙的,害得全連的人都替他著急上火。
劉二虎也曾相過几回親。剛當炊事班長那年,有人給他介紹了位干部家庭的“千金”。姑娘長得水蔥似的,還有份稱心如意的工作,一見面就相中了他。后來,她在信里說:“將來你得跟我過。”他的回答實實在在:“我兩歲沒了爹5歲又沒了娘,正插門倒插門無所謂。”她在電話中道:“趁我父親在位能給你安排工作,赶緊复員吧!”他的回答硬硬邦邦:“早先小時候的我吃百家飯穿百家衣,今天當兵的我只想做百人飯稱百人心。”動員再三不果,她在“本小姐”后添了句文言:“恕不奉陪!”
劉二虎在連里人緣极好,成天笑呵呵的,誰見了他都覺得親。“就這秉性還把姑娘倔跑了?”連長气得直眉豎眼:“你可長本事啦!”轉眼又樂了。其實,有這么個炊事班長上上下下都得意。就說那碗“量口炮制”的病號飯吧,能讓吃過的人還想再病一回。連隊平平常常大鍋飯,他今儿腌壇泡菜,明儿灌几吊香腸,后天……吃得官兵們滿臉幸福身強体壯,再急難險重的任務拉上去都嗷嗷叫,“這妮子差點毀了個好兵!”連長甩手走了,扔下呆立原地發愣的劉二虎。
稱百人心就有百人疼。年复一年中,劉二虎“相親”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但劉二虎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我行我素忙自己的事。繼兩個三等功之后又榮立一等功,諸多“第一”、“优秀”、“模范”、“標兵”獎狀中又增加了“全軍學習成才先進個人”證書。
一向溫文爾雅的指導員動了粗:“全連上下全心全力幫助二虎找對象。誰能成事我請他到最好的飯館撮一頓。”
有劉二虎當炊事班長,誰還在乎指導員許下的那頓飯?但大家對他的事是真上心。几天后指導員就接到“線報”,說跟劉二虎通信的人中,有一位筆跡十分“女性”,不稱“同志”叫“哥哥”。指導員一听就樂了。經了解,劉二虎一直在資助一位貧困家庭的女孩讀大學,月頭匯錢換季寄衣從不間斷。她總想見見他,他總是犯“二乎”:“見啥?你就當我是個穿軍裝的哥哥。”
春暖花開時節,大學生“妹妹”擅闖軍營,徑直找到指導員求助。她說:“他誠實可靠、心地善良,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好人。若他單身,我非他不嫁!”有好事者飛也似地直奔伙房:“班長,指導員讓你馬上到連部去相親!”
劉二虎与姑娘雖通郵已久,但初次見面不免靦腆。听指導員代為介紹了她的來意,他的兩只大手下意識地搓來搓去,搓得在窗外看熱鬧的戰友們直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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