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校教员战友与航天员费俊龙生活13年的印象记
曹传彪、洪当先、柳景武、特约记者 郭 凯
随着"神六"飞船的冲天一飞,航天员费俊龙、聂海胜外名字传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震惊世界,响彻中外!
如此大勇,从何而来?记者前往费俊龙飞行、学习、生活了13年、一个他度过美好青春年华的母校--兰空某飞院,与当初带教他的飞行教员、同学以及他当教员时带教过的学员,一道回首了费俊龙的成长道路和人生轨迹,采撷到了英雄许多鲜为人知的往事。
"登天之梯是知识搭建起来的!"
--费俊龙的"学"
说起费俊龙的事儿,该院四团教员(在预校曾与费俊龙是一个队、初教是一中队、高教是一个大队)谢清顺心潮澎湃:飞行是个特殊的职业,也是一个技术含量很高的职业,它需要超常的博学的知识、敏锐能力和思维能力,要想做到精飞,必须把学习摆在重要位置。费俊龙之所以能从一名飞行教官成长为一名航天员,与他爱学习、勤钻研有着很大的关系。
"当年他和费俊龙在同一个飞行大队学习时,我发现费俊龙有一个爱好,就是非常喜欢买书、看书。《飞行原理学》、《飞行心理学》、《飞行辩证法》等等,他都细读慢研,费俊龙的书柜和桌子上摆满了各类与飞行相关的书籍,记忆最深的是,只要他看过的书,重要观点、需要掌握的难点等,费俊龙不仅用红笔划满了圈圈点点,还写上了自己的见解。有时遇到不懂的还和我一同探讨。现在回想起来,都记忆犹新。他不仅学习与飞行有关的知识,还涉猎政治、经济、文化等其它领域,涉猎的范围非常广,以扩展知识领域7用知识丰羽翼。"谢清顺回忆说:费俊龙还喜欢琢磨,遇到难懂的问题后喜欢认真揣摩,喜欢问为什么,怎么办?由此看来,费俊龙的登天之梯是知识搭建起来的。
"他天生是一块搞飞行的料!"
--费俊龙的"飞"
采访中,提及费俊龙刚开始学飞行时的情景,他的教员、同学印象最深的是他领悟能力特别强。当年带教他的教员、兰空某飞行学院训练处处长任泽焕更是对这个得意弟子赞不绝口:他天生是一块搞飞行的材料。
他还喜欢提问,遇到问题喜欢和教员讨论,对教员讲解的内容,有的学员只是点头称是,跟在后面模拟就行了,他却爱挑教员的不是,追求真理。可以说,在所有的飞行课目中,每个课目第一批放飞名单中都有他,是多年来所有带教学员中最省心的一个。
任泽焕说,费俊龙不仅领悟力强,而且理解力和记忆力都比较强,带教有的学员,通常一个动作要领要重复讲上3-4遍,对费俊龙只需说一次他就记住了,记得在练习特技飞行课目训练的最大坡度盘旋动作时,我给别的学员做了4、5个示范都未能见成效,轮到费俊龙时,仅仅给他做过2遍示范就完全掌握了。每次地面演练时都非要刨根问底地搞清楚每个演练动作究竟为什么这么做。在实际上机操作时,他能把理论与实际情况相结合。任泽焕还说道,学飞行还讲究一个空中模仿能力,就是教员在前舱做工作,学员要在后舱结合在地面准备的情况模仿,基本上可以称作"照葫芦画瓢"吧,真正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认真观察和感受教员如何动作和动作量大小,这些都是书本上难以学到的,完全在于每个人的悟性高低。每次飞行,费俊龙都会在我带教-次后基本上做到大同小异,随后简单进行一下提醒后就能掌握。按照《大纲》要求,他以优异成续完成了全部训练任务。在我带教他的同批学员中,要数最用功外,可能并不是他!但要讲飞行成绩,又不得不承认他学得比别人都要好。当年华业时,他不仅留教,而且还被评为"全优学员"。
"为了我们早日成为合格飞行员他想尽了办法!"
--费俊龙的"教"
费俊龙曾担任过飞行教员
提高自己的飞行技能,精心带教每个学员,让他们早日成为合格的蓝天雄鹰曾是他的追求。在兰空某飞行学院任飞行教员期间,曾带教出培育出了一批批合格的"雏鹰"。
费俊龙的学员谈及师傅,百般感激费俊龙对他们的成长付出的心血和汗水。学院三团空射主任王海怎么也忘不掉费俊龙用"手电筒"帮他解难题的事。那时,他刚学飞行,飞着陆课目时不是靠前就是靠后,情绪低落。费俊龙对他很操心,每次带飞前,放手让王海操作并且重点观察他的每一个着陆动作,两个起落下来,终于发现他的毛病在于飞机下降时,视线不能随飞机同步运动引起视觉上的错觉,问题症结找到后,费俊龙根据自己的经验体会,给小王讲解观察地面与视线改变的要领,使其摸清飞机着陆时观察地面与操纵飞机协调一致的基本动作规律。
为解决好小王市郊突然变化而导致对地面判断不准的
问题,夜幕降临时,费俊龙将小王从房间带到宿舍外面的空地上。那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用光束假想人的视线,让小王比划正确转移视线的时机、角度和距离。为了巩固王海的训练成果,大队没有飞行任务时,他总是要把小王带到机场,看别人的飞行轨迹,非席将评别人的着陆动作。在费俊龙的帮带下,小王终于克服了痼癖毛病,解除了思想包袱,顺利放了单飞。类似这样精心带教学员的事举不胜举。
"他不仅孝顺父母,还很注重师徒情谊!"
--费俊龙的"情"
与费俊龙在兰空某飞行学院一起生活过的战友都知道,费俊龙不仅对父母亲很孝顺,也特别注重师徒弟情谊,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曾带教过过他的教员任泽焕深情地谈到:在平时的教学训练之余,也只有费俊龙最能放得开,整天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无论哪个教员都能跟他谈得来。毕业后,费俊龙又被留教了,恰好又跟我在一个中队。虽然说他那时也已经当上了教员,但无论是什么时候,也不管在什么地方遇见我,他都会亲切地喊"师傅"。后来,无论他走到哪里,每到逢年过节,他肯定都会打电话问候一下,这些年从未间断过。今年中秋节前夕,我到外地出差时,他给我的手机接连发了两条问侯短信,因为不常阅读短信,所以也没有太留意。等到中秋回到家里时,我家属看到费俊龙的短信后问我回短信息了没有,我说没有看到。当她给费俊龙打电话时,他一接到电话就连忙问:"是不是师傅生我的气了?要不为什么不理我了呢?"识句心里话,对于这样的学员,我什么时候会有气可生呢!我为此还感到心里酸溜溜的。后来,我不论出差路过北京,还是学习进修,每次只要我到北京了,他都会在百忙中请假出来见我。由于航天员训练任务的特殊性,有时看他来去十分匆忙的样子,我有些于心不忍,就劝他不要跑来看我了。可他总说,"一日为师,终生难忘。何况你从大老远的地方赶过来!"有时实在没有时间出来,他就在电话里使劲讲好话,好似他真的犯了什么过错一样。
任处长妻子对费俊龙的印象则是更深一些:那年随军到部队时,孩子比较小,丈夫担任中队长平时在单位值班比较多,常常是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加之部队驻地生活条件艰苦,距离市区近30公里的路程里,有一半都是颠簸不平的路,交通十分不便,平时家里生活中遇到买菜、换煤气之类的实际困难比较多。轮到部队休息时,费俊龙总会主动到家里,跑前跑后地忙乎半天。平时家里生活上缺什么东西了,只要打一声招呼,他都会乐呵呵地到市区买回来,而且往往质优价廉。为此,她时常会在任处长面前数落他的不是,说他在照顾家庭方面还不如小费。
"他爱好广泛,多才多艺!"
--费俊龙的"才"
从费俊龙踏进神州六号飞船坐舱后,电视、广播、报纸等媒体相继报道个人史料。细心的人可以发现,他不仅擅长美术,还喜欢书法。在兰空某飞行学院工作期间,就有许多习画弄墨的故事。
与他同时期同批的学员、现留校任教的教员周家郁深情地回忆到:他与我在预校、初教、高教时同在一个队,后来都留校任教,可以说,这么多年里他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不仅是飞行技术上的娇娇者,在武文弄墨上也可以称得上是半个书法家。我在飞行大队时,他有个喜欢画画、写字的爱好,那时,受各种条件的限制,平时在房间练练外,黑板报是展示自己才能的最佳舞台。每逢新进课目、节后开飞,或是过节时,我都要一边坚持教学准备,一边加班加点地出好板报。飞行之余,他上街购物,总忘不了要购买一些有关办好板报的资料,学版式、学插图。由于费俊龙比较聪明,加之上进心强,对飞行课目掌握得比较快,所以平时便显得比同期学员要清闲一些。大家看他有悟性,又好学,就向大队建议让他来办黑板报。刚开始,因为没有经常练习的缘故,他的板书写得并不算太好。不过,他遇事喜欢钻研,为了办好黑板报,他是吃了苦的。我记得,那是他留教后,每逢休息日,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在房间里静心练字,堆满了练过字的报纸。为了把字练好,他还购买了一些字帖。功夫不怕有心人,由于他的刻苦、专心,他的字不仅长进很快,而且板书也写得越来越好了。大队的黑板报也几乎变成了他的"专利"、他出的板报经常受到团里和大队的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