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遍雪山哨卡、穿行绝壁云端,他们是一群为祖国"对星"的人

来源:中国军网-解放军报作者:李一飞 蒲杰鸿 张强责任编辑:于海洋
2020-05-11 06:14

我们为祖国“对星”

■李一飞 蒲杰鸿 解放军报特约记者 张 强

上等兵冉莹操作装备,连通信号开始“对星”。蒲杰鸿、熊梦婕摄

立夏,海拔5000多米的西北高原,云轻星璨。

此刻,一群披星戴月坚守雪海云天的军人,身影已与头顶的星空融为一体。

遥远的边关,漫长的边防线,有数不清因雪山环抱而与世隔绝的戈壁与山峰。踏遍雪山哨卡,穿行绝壁云端,在那最苦、最冷、最遥远的地方,他们架好设备追寻信号,坚定执着地传回一个个信号。年复一年,他们是一群为祖国“对星”的人。

你也许无法想象,在边防,没有信号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驻防守卡的边防军人,一出营门就与外界“失联”,一进雪山就杳无音信,而在许多最需要信号的点位,恰恰是信号的盲区,那里的孤独与寂寞被无限放大。

信号,对边防军人而言,是上令下达的通信线,是生死攸关的生命链,是年年岁岁的盼,日日夜夜的念。正因如此,为祖国“对星”,这看似平凡的任务使命,也便有了如同繁星般闪耀的非凡意义。

边陲夜空,每一颗星都有它存在的理由,都有它闪亮的灵魂,千千万万个平凡的星辰汇聚一起,便是那夜空中的壮美星河。

对好每一颗星,守护家国安宁。今天,让我们一起聆听南疆军区卫星分队官兵的青春故事。

——编 者

 

走过最远的路,就是保障信号的路

遗憾,赵永峰错过了妻子的微信视频。蒲杰鸿、熊梦婕摄

泛白、沉重的背囊,仿佛在诉说着任务的艰辛。还未洗去脸上的尘土,他们又一次踏上征程。

与南疆军区卫星分队其他官兵一样,赵永峰的“行头”是一套风吹日晒后微微褪色的军装,以及一双磨得破皮的陆战靴。望着他,不禁让人联想起南疆高原上的沙石,把它搁在哪儿,它就会一直守在哪儿,任凭日晒雨淋无怨无悔。

忙碌与奔波的身影背后,都有家人相伴。蒲杰鸿、熊梦婕摄

此行,记者跟随队伍出发。一路上,作为卫星分队最老的兵,笑容始终挂在赵永峰的脸上:“走过许多路,最有意义的就是执行保障信号任务的路。倘若我们走过的路绘成一幅图,就构成了南疆的边防线……”

从新兵开始,赵永峰就一直在卫星分队当兵。16年里,他有一半时间“在路上”。

天气乍暖还寒,勇士车在崎岖山路上颠簸。海拔升至5000多米,缺氧的环境让人头昏胸闷,连汽车似乎都在“喘粗气”。峰回路转,小分队乘车继续盘山而上,透过车窗看去,山路一侧便是深涧。

行至一个急转弯处,汽车猛地加油,轮胎摩擦路基,左后轮悬空大半,驾驶员刘国额头上的汗珠滑下:“老赵,还上不?”

与排长黄攀杰交换了一个眼神,赵永峰坚定地答道:“大家小心,先下车,我们看着车。”就这样,勇士车紧贴着绝壁挤上山顶,车门上的油漆被蹭掉大块。

驶过陡崖峭壁,勇士车又爬上一段盘山道。皑皑雪峰就在眼前,寒风袭来,乌云漫过头顶。不一会儿,雨夹雪开始“啪啪”打在车窗玻璃上,刘国双手紧握方向盘,谨慎注视前方。

爬上达坂,发动机一阵轰鸣后突然停转,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开来。“火花塞被闷住了。”一向沉稳的黄攀杰,语气中多了一分焦灼。话音未落,他用小刀割开自己的棉衣,扯了一撮棉花下了车。

风疾雪骤,达坂上气温降至-20℃。逆风而立的黄攀杰,紧绷着嘴唇,弓着背,一点点用棉花蘸取多余的油污。许久,汽车再次发动。

分队官兵脚下的路,或于山谷深处,或在山腰盘旋,每一寸都是官兵们用双脚丈量出来的。

有时路途太远,他们就搭乘通信车。汽车被冰雪阻挡,他们就刨冰铲雪蹚出一条路;车陷沼泽,他们就跳入冰河“人拉肩扛”将车推出来。

聊起这些路,赵永峰沉默许久,这才蹦出一句:“这算啥呢,谁的日子不是这么走过来的!”

平坦的路条条相似,艰险的路各个不同。一旁的下士丛炳旭接过话茬:“去年前往天文点的路上,通信车在雪地里趴了窝,那片无人区,距离最近的连队有上百公里。寒冬腊月,我们手脚被冻得失去知觉,大家烧汽油取暖,幸好遇上了兵站拉水的官兵帮助才脱险……”

路上吃过的“苦”,在赵永峰看来都是历练。今年底即将服役期满,他向党支部递交留队报告。尽管执行保障任务的路,总是艰险而遥远,可赵永峰最舍不得的还是这一条条洒下自己辛勤汗水的路。

“走过边关路,人生哪还有迈不过的坎?”此刻,赵永峰笑得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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